罗艺起兵造反前,一个江湖女巫进入罗府看相,对罗妻许诺“必母仪天下”,又断言罗艺“十日内必登基”。罗艺对此深信不疑,仓促发兵,最终落得身首异处。
隋朝末年,天下大乱。罗艺占据幽州,拥兵自重。他作战勇猛,对待部下和百姓极其严苛,稍有违逆便直接处死。
武德三年,罗艺归顺大唐,唐高祖李渊赐他姓李,封燕王。
武德年间,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明争暗斗,罗艺铁了心站在太子李建成一边。
一天,李世民派亲信前往幽州营地办事。罗艺坐在大帐内,看着来人,根本不问缘由,直接下令:“拉出去,打。”
几名卫兵冲上来,将李世民的使者按在地上,扒下裤子。军棍重重落下,将使者打得皮开肉绽,随后拖出军营扔在路边。
此事传回长安,李世民记下了这笔账。
武德九年(公元626年)六月四日,玄武门外发生政变。李世民一箭射死李建成,诛杀太子党羽,随后登基称帝。
消息传到幽州,罗艺坐在都督府里,接连几天闭门不出。他每天派出数波探子前往长安打探消息。
不久,长安送来圣旨。李世民没有追究罗艺殴打使者的旧账,反而给他加官进爵,封为开府仪同三司,并调任泾州都督。
罗艺接下圣旨,转头对妻子孟氏说:“李世民在稳固朝局,等他把内部清理干净,必定会杀我。”
搬到泾州后,罗艺立刻以防备突厥为借口,下令招募兵马,暗中囤积粮草,并在城外加固营寨。他派人去结交地方豪强,又日夜操练士兵,整个泾州都督府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
贞观元年(公元627年),泾州城里来了一个姓李的曹州女子。她每天在市集上摆摊,端着一碗符水,自称能通鬼神、治百病。
几个患了疟疾的士兵喝了她的符水,碰巧退了烧。女巫的名声迅速在军营和城内传开,最终被孟氏请进了泾州都督府。
孟氏把女巫带进内宅,命人端上金银绸缎。
女巫没有看财物,死死盯着孟氏的脸。她突然跪在地上,连磕三个头:“夫人骨相贵不可言,必当母仪天下。”
孟氏走过去关上房门:“讲这种话是要灭族的。”
女巫站起身,凑近孟氏:“鬼神绝不骗人,夫人若不信,可让我为王爷看相。”
孟氏立刻派人把罗艺叫入后堂。
罗艺刚迈进门槛,女巫快步迎上去,围着罗艺转了两圈,斩钉截铁地说:“夫人的大贵,全是因为王爷。我看王爷面上已有贵色显露,十日之内,必当升大位!”
罗艺盯着女巫看了片刻,转头吩咐亲兵:“赏她百两黄金,留在府里,严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孟氏天天在罗艺耳边催促:“女巫说你十日内登位。既然早晚是死,不如趁着朝廷立足未稳,现在就反。”
罗艺猛地一拍桌子:“传令下去,全军集合。”
罗艺拔出佩剑,走到校场点将台。他拿出一份伪造的绢帛,对台下几万将士大喊:“奉太上皇密诏,李世民篡逆,命我率军入朝平叛。全军拔营,直取长安!”
大军开拔,罗艺并没有直接去长安,他先率军攻陷了豳州。豳州治中赵慈皓本不知情,出城迎接时被罗艺扣留。随后,罗艺将家眷留在豳州,自己统领主力大军向长安进发。
军报快马送入长安两仪殿。
李世民扫了一眼战报,对站在下方的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说:“罗艺造反了,你们带兵去平叛,提他的头来见我。”
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点齐兵马,刚出长安城,豳州前线已经发生了哗变。
罗艺离开豳州后,被扣留的赵慈皓暗中联络了统军杨岌。朝廷根本没有下发什么密诏,他们两人都知道跟着罗艺只有死路一条。
杨岌深夜潜入赵慈皓的房间:“罗艺造反,我们不如趁他不在,夺回豳州城,将功补过。”
两人商定计策。第二天清晨,杨岌突然集结自己的部下,调转枪头,直接对罗艺留在城中的亲军发起冲锋。
“罗艺造反,杀逆贼,领赏钱!”杨岌带头大喊。
罗艺的亲军毫无防备,被杨岌的部队砍翻在地。城内大乱,士兵们听说罗艺是造反,纷纷倒戈。杨岌迅速控制了豳州城。
消息传到前方,罗艺的大军瞬间溃散,士兵们成群结队地扔下兵器逃跑。
罗艺拔剑砍倒两名逃兵,试图稳住阵脚,但无济于事。眼看大势已去,罗艺抛下大军,带着几百名贴身骑兵,冲出大营,一路向北狂奔,企图逃往突厥。
罗艺的骑兵队没日没夜地逃命,跑到了乌氏驿。战马接连倒毙,士兵们疲惫不堪。
休息时,几名亲兵统领聚在树林里嘀咕。
“突厥太远了,连人带马都跑不动了。”
“朝廷发了悬赏,带着罗艺的头回去,咱们不但无罪,还能升官发财。”
几人对视一眼,各自握紧了刀柄。
罗艺正坐在树下喝水,几名亲兵快步走近。罗艺刚抬起头,一把横刀直接砍中了他的脖子。
罗艺倒在地上,亲兵们一拥而上,将其乱刀砍死。随后,他们割下罗艺的脑袋,用布包裹起来,翻身上马,直奔长安请赏。
几天后,罗艺的首级被悬挂在长安城的城门上。做着皇后梦的孟氏,和那个自称能通鬼神的女巫李氏,一起被押赴刑场。
刽子手挥下大刀,两颗人头落地。那场荒唐的造反,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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